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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读丨茶叶战争,其实从未远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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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读笔记第十三期

《茶叶战争——

茶叶与天朝的兴衰(修订版)





书名:

茶叶战争

作者:

周重林/太俊林

出版日期:

2016年4月



内容梗概

        柔弱的茶叶拥有影响国家兴衰的神奇力量。茶香悠悠,硝烟百年,茶叶长城对抗坚船利炮,是乱世硝烟里的最后绝唱?茶叶与两百年中华国运,与英美国家的发展,与中西文化的纠葛,会谱写出怎样的乐章?




内容亮点


1840年的茶叶战争

印茶崛起

1888年的茶叶战争

美国茶叶战争

嘉靖年间的茶叶战争



精读笔记



1840年的茶叶战争



▲ 晚清时的北京城,见证了一个王朝的衰败


1840年的鸦片战争,就经济意义上来看无疑是茶叶战争,最初的问题都是茶叶输入英国产生的贸易逆差而引起的,为了扭转这种逆差英国才向中国输出鸦片,茶是因,鸦片是果,鸦片的输入又导致中国大量白银的流出,为了银子中国又开始了禁烟运动。

茶、银、鸦片的循环,最终引发鸦片战争。



  茶与英国  


艾伦•麦克:“法兰茶叶缔造了大英帝国,没有茶,就不会有英国的现代文明。”

早时期,英国人把茶叶称为“香草”。

宾汉在《远征中国纪实》的序言中说道:“几个世纪以来,我们与中国的交往纯粹是商业上的,直到1840年,新的时代开始了,这个强大的东方国家与西方世界的人民发生了激烈的冲突,此前中国一直把西方当做半开化的野蛮人,用一种香草交换我们的产品,这种香草如今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的必需品。”茶叶进入英国100多年后,已然成为上至贵族下至贫民都迷恋的饮料。成为了英国人生活中的必需品。

在东印度公司从中国输出的产品中,自1718年开始,茶叶取代生丝、绢织物占了首位,以1784年为分界线,茶叶无论在绝对额还是就其在输出总额中的比重而言,都成了绝对重要的商品。茶叶贸易不仅关乎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生死,而且对英国的财政收入也至关重要。


▲ 中国茶叶出口前的装箱工作,1790年


周宁在《鸦片帝国》中总结了茶对英国产生的影响包括以下四个方面:

其一:平衡了英国人的的饮食结构。英国人多以面包(多酸性)为主食,而茶为多碱性饮料,可起到中和作用。

其二:在家庭伦理和社会意义层面上,茶的温和促使了人的温和。英国人之前深受酗酒之危害,在很大程度上,是茶陶冶了英国人的性情,维护了道德。

其三:茶促使英国人形成了独特的审美观念和文化仪式。英国人生活中的的下午茶点和茶会,是生活高度精雅化的体现。

其四:茶在英国现代文明史上的政治经济意义,东印度公司通过垄断中国的茶叶生意,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公司。



  茶叶、银子与鸦片  


▲ 伦敦码头,东印度公司正在卸中国茶


经济上的单项依赖让英国人必须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,如何支付茶叶费用?英国输出的产品在中国并不好卖,除了在以物易物的置换贸易中获得一些茶叶外,大部分的茶叶需要用白银来支付。18世纪60年代后,东印度公司为了扩大对华贸易,却带来更大的贸易逆差,白银问题导致公司在广州资金周转困难。为了平衡贸易逆差,东印度公司决定对华输出鸦片。1790-1838年,输入中国的鸦片价值白银239045040两。通过鸦片的输入,英国人不仅得到了茶叶等想要的物资,还赚了大把的银子回家。



▲ 东印度公司在印度能容纳30万个鸦片球的仓库


通过茶叶,大清赚到不少的银子,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。

但是因为鸦片,大清丢失了不少银子,这就引发了清政府强烈的关注。

早期关于白银流失的争论,主要围绕以广东十三行为首的洋商用高纯度的纹银(马蹄银)换低品质的鹰洋(西班牙银币)而造成的白银流失问题。许多官员对洋商发难,要求他们采用“以货易货“和以”洋银易货“以减少或杜绝国内纹银流失。“十三行”是清政府授权的外贸机构,成立于1687年,由清初管理海外贸易的市舶司改制而来。由于清廷“银子可以控制”的认识,导致他们认为只要在贸易层面上加以限制,就能控制银子的流失。但其后随着这一问题的深入,清廷终于意识到鸦片走私才是白银外流的真正原因。



  “以茶制夷”  


在鸦片战争中,清政府无力反抗,他们拿起的武器只有柔软的茶叶,企图通过茶来制衡英国。

面对鸦片入侵中国荼毒生灵,白银大量流失的现实,中国的问题专家提出了一些解决之道,比如直隶总督琦善,就希望通过海禁斩断与西方的一切贸易往来,一可以做到杜绝鸦片的进入,二可以杜绝大黄和茶叶的输出。“外夷土地坚刚,风日燥热。且夷人每日以牛羊肉作为口粮,不易消化,若无大黄,则大便不畅,夷人将活活憋死,故每餐饭后,需以大黄茶叶为通畅神药。”除此之外还因为夷人所用银元不能长期保存,届时就会出现贬值现象。曾望颜同样也认为这样的方法可以给外国商船带来麻烦,是对付夷人的良药。但是林则徐则认为此举不妥,其一是因为一旦海禁,便意味着要断绝海上的一切经济收益,其二”以茶制夷“主要是针对英国,不能牵扯到其他国家。经过一番商讨,决定通过限制大黄、茶叶的出口数量提高价格,以此收回流失的白银,减少鸦片的出售。

“以茶制夷”的思想,是中原王朝自唐宋以来的一贯观念,在明代被发挥的淋漓尽致。清代不过是承袭了这一治国思想。

赵翼:“茶叶、大黄…….天若生此二物为我朝驾驭外夷之具也。”

这句话的根据则源自于关闭恰克图互市的实践。1728年,中俄签订《恰克图条约》,自此恰克图就成为中俄贸易的市场。后来因为俄罗斯窝藏中方罪犯加上俄罗斯人在边境抢劫,乾隆曾三次下旨关闭恰克图市场,加起来有15年之久。在这15年里,大清对俄罗斯进行了贸易制裁,外禁毛皮输入,内禁茶叶输出,使俄罗斯至少损失了500万卢布,影响了俄罗斯的经济贸易。


▲ 中华茶叶加工,主要销售俄罗斯,19世纪70年代


▲ 19世纪的恰克图


并且林则徐在广州禁烟时,一开始采用武力手段收缴,效果甚微。之后不得不采用怀柔手段——给人家好处来换取鸦片,即:每当鸦片商人缴纳一定数量的鸦片,清政府就作为赔偿,给他们一定数目的茶叶。至此收缴鸦片工作顺利展开,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茶叶的奇效。但后来义律拒签永不来华售鸦片的保证书,并拒收朝廷赏给的鸦片,为鸦片战争埋下了伏笔。在鸦片战争后,中国政府还是采用了许乃济的主张,在内地广植鸦片,真的做到了用“土烟”驱逐“洋烟”,也通过鸦片增加了国库。事实上,民国军阀混战的年代,鸦片也是各路军阀军费的主要来源。



印茶崛起


▲ 英国茶叶种植园主在印度阿萨姆


19世纪初期,英国与中国的贸易交锋,因为茶叶而处于被动状态,不得不从印度输出鸦片来扭转形势。19世纪30年代,中国“以茶制夷”的想法使英国人害怕在茶叶问题上受制于中国,同时中国的禁烟运动又让他们心有余悸。因此他们开始尝试各种方法。

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垄断被取消后,英国成立了专门的茶叶委员会,主要负责调查和引进中国茶树和茶种,并展开实验性种植和招募中国工人。但是当时中国政府并不允许此资源外泄,管制很严。致使英国人无法得逞。直到1831年,英国军人查尔顿在阿萨姆发现土长的茶树,英国茶会就此机会对茶进行命名,并且成立了阿萨姆茶叶公司,在印度广泛栽培茶树,另外还加强对中国茶树的盗窃。这对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影响。

▲ 阿萨姆茶园,1900年


经过不断尝试,到了1880年,印度茶叶的种植面积达到了843平方公里,茶叶产量也达到了4300万镑,因为进口中国的茶叶需要交纳关税,而印度不需要,所以印度茶迅速占领了英国市场。到了1888年,产量高达8600万磅,英国从印度进口茶叶的数量远远超越了中国。同时,英国为了向中国就近倾销茶叶,发动了第一次侵藏战争。



1888年的茶叶战争



▲ 英国军队踏入西藏,以枪炮为茶叶销售开路


1888年,英国入侵西藏,这次又是因为茶,与1840年不同的是,这个时候英国在印度已经开辟了大规模的茶园,他们企图用茶叶来分化西藏,希望通过茶叶达到占领西藏的目的。

1876年,《中英烟台条约》签订,条约允许英国人以旅行的方式,从甘肃、四川、青海或印度直接进入西藏。随后英国通过《中英会议缅甸条约》占领了原本属于锡金的大吉岭(今属印度),并以此作为据点,设立间谍学校,不断向西藏派遣各种间谍。

起初英国人进入西藏,是希望痛过贩卖西藏的羊毛、牛毛和输入英国的布料来获得高额的利润。但随着调查的深入,他们发现茶贸易对于西藏来说,不仅是简单的商业活动,与政治都有关系。与西藏做茶生意,既能赚钱又能控制西藏。何乐而不为。

1878年(光绪四年)林承节、黄懋材奉旨去印度考察,发现英国人在阿萨姆种植的印度茶比想象中规模还要大,并且发现了英国人对西藏存在着偷窥之心。于是他建议整顿边防,并与尼泊尔修善关系。从1788年开始,尼泊尔就受英国人唆使两次进攻西藏,藏军失利后,尼泊尔就占领西藏众多领地。直到乾隆皇帝派两广总督福安康入藏平乱。

1884年,一支约300人的英国军队闯入西藏,在干坝地区被藏民阻止,西藏噶厦政府、三大寺等发现英国侵略之心,于是在热纳宗隆吐山设立防线,严禁洋人入藏,并与之断绝交往。隆吐山设立关卡后,1886年,英国人以阻碍通商为由,开始在山下集结军队,攻打隆吐山关卡。18883月,英国军队以藏民占领锡金隆吐山并阻碍通商为由,发动了1600余人英军猛攻驻守隆吐山的200多名臧军。

这场战争清政府完全置藏民于不顾,藏民自发组织的抵抗完全不是英国人枪炮的对手,实力悬殊,英军最终占领隆吐山关卡,并向拉萨方向逼近。驻藏的清军非但不支援,还要求驻藏的大臣对反击的藏民进行劝导和压制。

清廷主张和解,要求英国退兵,并派驻藏大臣升泰前往谈判。

此次协议的签订长达一年的谈判,在此次谈判中中方明确的表明了立场:中国宁可将谈判永久拖下去,而不肯允许印茶入藏竞争。简单来说就是:其他的都可以商量,唯茶不可。

在清代,茶由三条茶马古道线路传入西藏。一是北方的唐蕃古道,沿着文成公主、金城公主进藏的路线,它身后是吐蕃和唐王朝绵延不断的官方贸易与朝贡往来。二是从四川雅安,经康定、巴塘、理塘入藏。三是从云南、大理、丽江、香格里拉进入藏区,茶马古道把茶渗透到大量藏民的生活之中。

茶叶对于西藏,有着多重的意义。



▲ 行进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


1893年,清廷不顾藏民反对签订了《中英会议藏印条款》,主要内容是在西藏亚东开关通商,听任英国诸色商民前往贸易;英印政府可派员在此驻扎查看贸易;可在亚东建房;自亚东开关之日起,五年内藏印贸易互免关税;亚东开关一年后,西藏人在锡金游牧应照英国所立章程办理等。

《中英会议藏印条款》打开了中国西藏的大门。亚东开关后,大量英印货物进入西藏,印度茶更是通过西藏私道远销到丽江、中甸一带。也因为这条贸易通道的开通,在20世纪初期,大量滇茶通过缅甸、印度,从锡金过亚东进入藏区。

印度茶入藏后,试图凭借便利的交通和低廉的价格,迅速打开西藏市场。为了有效阻击印度茶入藏,滇茶开辟了一条新的输送路线,印度茶从亚东进关,滇茶也开始走缅甸转印度,一样从亚东进关。后来川藏茶马古道受阻,许多茶商也选择从这条迂回路线进藏。



美国茶叶战争


美国学者乌克斯在《茶叶全书》中说,就是茶叶引发了美国的独立战争。

1756年到1763年,英国与法国进行了长达七年的战争,最终英国获得北美十三块殖民地的管辖权。再其管辖期间大肆增长税收,遭到殖民地的反抗。在1773年,英国出台了《茶叶税》,英国人授权东印度公司垄断茶叶贸易,每磅增收3便士的税收,同时严禁私茶入境,东印度公司利用自己特权,还向北美倾销积压的茶叶。如此一来,北美人民不仅买不到走私进来的便宜茶叶,还要花更高的价钱买过期的茶叶。

由于英国的压榨行为使得各个殖民地的人民开始反抗。17731216日,在塞缪尔•亚当斯精心策划下,150多位茶叶党成员将英国人带来的价值18000英镑的342箱茶叶全部倒进海水里,这便是著名的“波士顿倾茶事件”。



▲ 波士顿倾茶事件(1773年)


此次事件被视为是美国独立战争的导火线,也是从反对垄断茶叶这个代表大英帝国主要贸易手段作为出发点的。

独立后的美国,受浓厚的民族主义氛围影响,为了与英国人生活区别开来,很多人都不愿喝红茶,所以美国人从中国进口的绿茶数量很大。在中国出口的茶类中,绿茶在对美国出口的贸易中所占比例最大,印度绿茶基本不会对中国茶市构成威胁。

直到1904年,美国人发明了袋泡茶之后,中国茶成了美国人口中的老古董,“中国茶三个字已为稽古之字”。虽然现在美国还是中国茶叶出口的第二大国,但其消费茶叶人群的比例大不如之前。



嘉靖年间的茶叶战争



▲ (明)访友品茶图


1550年(嘉靖29年),俺答汗率10万精锐骑兵进犯京师,史称“庚戌之变”。这场战争的导火索,正是今天看来如此平凡的茶叶。

回顾俺答汗求茶市,可谓十年磨一剑。在俺答汗未归顺明朝之前,他从1534年开始请求入贡开市,但一直被嘉靖皇帝所拒绝。为此,俺答汗不惜数次动用武力,来逼明廷就范。

清代的满蒙藏联盟,正是延续了明代的茶叶安疆政策,同时也造就了通达俄罗斯的茶叶之路,让中国文明在丝绸之路之后通过茶马古道再次传达域外。


▲ 茶马古道上的茶农


茶马古道,事实上造就了一片无形的文化疆域,形成了因茶而就的想象共同体,之后为中华民族的大一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明代以茶为主导的民族政策,确实是已知政策中最行之有效的方法。茶叶无论是在维护国土安全上,还是在维护文化安全的层面上,或者是维护今日中华民族的多元局面上,都发挥着不可磨灭的重要作用。


从明清到现在,从东方到西方,在世界文化发展的历程中,茶叶以其本身不可替代的特性,正在被越来越多不同地方的人接受和喜爱。历史上那些由茶叶引发的大大小小的战争,以及目前仍在持续发酵的关于茶的各种争论,也正是茶叶作为饮品而备受欢迎最好的见证。

晚清“以茶制夷”的共识、茶叶富国论、立顿与中国茶、绿茶与其他茶类……欲了解茶叶在世界经济文化发展过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,以及更多精彩内容,请移步至《茶叶战争》


本文为茶叶战争摘选整理后的精读笔记,不代表本平台立场和认同的观点,如果对本书感兴趣,可阅读全书,了解更多内容。



作者简介





周重林    中国茶业新复兴计划联合发起人、《普洱》杂志联合创始人,近年来致力于茶业知识的研究、普及、传播。著有《茶叶战争》《茶叶江山》《茶叶秘密》等多本畅销书,其中《茶叶战争》一书热销两岸三地,收到广泛好评。《茶叶江山》更是开启了茶界出版的新模式。




太俊林    云南普洱茶厂有限公司董事长,深圳市永年太和茶业有限公司董事长,云南普洱茶协会副会长,云南茶业商会副会长,世界茶文化交流协会副会长,第四届全球普洱茶十大杰出人物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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